於谷

一个小地方。

不知道发在哪儿好,就发在这里了。

纪念那些让我意难平的同人。


我真的好喜欢江东小霸王这个称呼,光是听着就觉得要身寸了。(被举报)


惑星





我是个杀手,我没得感情。我养了个小猎豹,是A,家里有两兄一姐。据他说什么家里事业就交给哥哥们,成绩优异又是姐姐,那我能做什么呢,也就是调皮捣蛋吧。

过了会儿他又说,嗯,还有帅,我可是我们那条街上最靓的仔。

那我又能说什么呢,只好摸摸他的头:小崽子,我跟你可住的一条街,你说谁更帅?

您呀,您。小猎豹头发被揪住,看着我在他面前比比划划的尖刀,一脸谄媚。



然后我就给他讲道理,我说做咱们这一行的呢,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一定要有警惕心,谁都不能信,切记不能交浅言深。



对,他和我第一次见面就把家底都抖搂干净了,连曾经因为偷面包被姐姐抓住当街暴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我觉得这孩子傻,可看着他一脸崇敬、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样子,又觉得无可言。



他说嗯嗯,师父您说的对,但我这不是信任你嘛。



我说你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师父了?



他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我赶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妈的。谁都知道杀手应该独来独往,有了感情依托就是慢性自杀,或者说等待猝死,但他头发这么炸,手感应该不错吧?



总之稀里糊涂地,稀里糊涂地,那个,我就成了这个小孩儿的师父。

怎么这么羞耻啊!?

啊喂!我可不是因为他头发看起来很好摸就同意了啊?我也不是因为他看起来白白嫩嫩胖胖香香的就觉得他很可爱啊!那什么,小孩子,幼稚鬼,他过来拜师的时候眼睛真的好pikapika地亮啊!就好像,好像星星都落在他眼睛里了啊!啊!我才不是因为这些才同意的呢!太弱了,那种小身板!麻烦的小鬼都去死啊!不,也,也别死了吧…。靠!好麻烦啊!麻烦的小鬼!


不知不觉我也走上了一想梗就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不归路
而且还全都是事后(划掉

青山


  

和骨靠着墙,一团雪球在他面前的地上分崩离析。然后青山走出来。
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午间上学,操场上的雪被他们几乎磨平了,没有看见他,迈过楼梯后他却正巧迎面走来。
“几乎是自然的相视而笑,他把玩着雪团,我有点害羞,躲到了拐角。
“三,二,一。
“他出现了。
“那团雪高高地抛了过来,我看着它,没有去接,雪团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我挑出最大的那一块踢了过去。
“那块雪陪着他一起下了几节楼梯,我转身回班。
“闲聊,肆无忌惮地哼歌,借作业,最后一切戛然而止。
“我伏在桌上悄悄地大笑。”
 

在第二年,秋风又吹起来的时候,树叶还没变黄,和骨却觉得青山从他血液中褪去了很多。说起来原因也没有多复杂,兴许是因为他的留恋顶多会持续一年吧,还是因为好久都没有看过青山了吧,再不然…
总有一百个理由,和骨偶尔会在睡前想想青山,当时那个让他碰都不敢碰的名字,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地拿出来想想了,就像他突然想起看过的小说里的一个片段,或者是歌曲的一节音律。是同等的心情波动。

他想起一切还没有发生时的某个夏天下午,靠着墙背光的青山,阳光给人描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头发显得毛茸茸的,蓝色肩膀的普通校服,白色部分甚至有点透光,他和同桌说了什么,低头轻笑,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和骨当时就感觉被击中了,愣愣地想这就是少年吗。
“不得不说只要身高腿长骨架清晰尖削下颌略长碎发,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那里就开始散发吸引人类的荷尔蒙了。
“我真喜欢他坐在低处,比如楼梯比如极矮的窗台,坐姿带着十分痞气,长腿高高竖起,双手无论是插兜还是搭在膝盖都特好看。
“特帅气。
“他是不是对着镜子练过。
“怎么会这么喜欢啊。”
 
后来和骨在和朋友分析自己的时候,说,其实我算是很容易对人有好感的类型,就是进一步就会发展成喜欢的那种好感,但毕竟是萌芽期,可以随时扼杀。青山是属于高好感的,但却不是唯一一个高好感,如果要列举的话还是可以列举很多的,比如…
比如,比如,他比如了半天,最后想,可是后来发现我对他好像是真的喜欢。

其实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在意。
和骨有些自闭和轻微的社恐,对那种高高大大的人有股本能的排斥,结果青山一进班级就是他后面。从此他就一直都不敢回头,仅仅是这样的在意罢了。但是又掺杂了许多东西,就像是小伙伴来找和骨玩的时候,和骨都会放不开地柔声说话,就像是每当路过有青山的篮球场音量都会调高八个档,就像是他每一次鼓足勇气之后的随大众回头凑热闹,就像是他每次听见青山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开始笑,就像是他每次体育课晃神以后都会发现自己目光落在的是青山身上。
也就是这样了。
后来察觉到不对劲是和骨发现自己很喜欢给自己加戏,青山只是叫他一下心脏就开始疯他妈狂地躁动,然后青山说,你手机掉地上了。
噢。和骨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来,是余光都不带给一个的高冷。坐定了以后的高冷在纠结自己的衣服有没有很短,后背露出来了没有。
运动会,大家一起狼人杀,和骨抽中了狼,青山是预言家。和骨玩这个很菜的,青山可是很懂,周围人都说和骨和骨就是他就是狼,结果青山一开口说,我现在看不清谁是谁,我撕警徽吧。和骨那一句我是好狼生生地噎在嗓子眼儿里。
一切都无法控制,可是好像又可以控制。
唯一不可控的是心跳,但反正别人也听不见,所以这就算可控。
——但没听说过现实中还会因为对视而脸红啊!
故事很简单,青山就这样突然地回头。和骨抱着青山的那件校服,名为青山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蹿进脑子里来,青山的视线也莫名其妙地锁定在和骨身上。
和骨大无畏地和他对视。
一,二,三,四,五。
青山被一团衣服砸了个结结实实。
随后是气急败坏的和骨隔着衣服按住他的脸,还跺跺脚说你不准看。
多他妈青春啊。
和骨看到青山嘴角微微扬起。
哒哒哒冲出了教室。

后来青山时不时就会突然回个头,准确地讲是侧过脸,半长不长的刘海挡着眼。和骨很无辜,也很懵,所以他就定定地看着青山。青山的背,灰色布料,手感有点糙糙的,上面印着腾空而起的投篮者,青山的嘴角,带着两分笑意,青山的眼睛透过刘海看向墙角,和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一团小小的灰尘。
他也不自觉地微微笑。
他等人把脸侧回去以后踢凳子,尝试把人踢开,结果踢不动。于是他点点那个人的肩膀,你好沉耶。

你好沉!
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笔扔在地上,点点青山的肩膀,你能帮我捡一下笔吗。
青山捡起来,和骨两只手摊开着,那支笔擦过掌心,然后青山弯腰,把笔放在和骨脚边。
…和骨一句谢谢咬碎了咽肚里。
之后掉的东西就多了,什么笔呀橡皮小课本,青山说这些玩意儿落你手里也不容易。和骨气呼呼地把他捡起来地重新扔地上。青山一边捡一边说,行吧,这也是它们三生有幸。和骨满意了,佯装好学生听了三分钟的课,点点青山肩膀,好无聊呀。
青山道,这好好上课呢你无聊什么。
和骨道,你听课呢吗?
青山道,梦里也是听课对不对。
和骨觉得有道理,放过了他。
青山调整姿势,看了眼老师以后如愿以偿地趴下。
和骨等他趴下以后轰地拍在青山背上,好无聊啊。
青山啧了一声,把凳子掰过来坐。
然后就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和骨假装与自己无关,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笑。

如此快乐的结果就是那次的模拟考试以和骨为中心前前后后分别是倒数一二三四五六,和骨两手搭在桌子上,坐姿颇为乖巧地看着青山收拾,在心里滑稽地默念我会想你的,开口却连一句我帮你搬桌子呀都说不出,会被埋没吧,青山早就被围起来了,一人一句青哥我会想你的,青山看起来情绪低落,说低调点,低调点。走的时候把他用过的一根涂卡笔放在和骨桌上,说你用吧。
我有啦。
那你扔了也行。
你自己扔呗。
哎呀你拿着吧,拿着吧。
和骨就蒙蒙地收进笔袋里了,他真的已经有一根涂卡笔了,青山的那根正挨着呢。

然后就是索然无味的日常。只是夜里越发的凉,和骨走在前头,听见青山在后头说哎哟那不是和骨吗?
咋了,你们有情况啊。
…那没有,那能有吗。情况这种事就是有也会说没有,对不对。
对,我青哥说什么都对。哎和骨!
………

青山偶尔也会来班里一起狼人杀。
和骨是上帝,青山是可怜无助弱小的平民,他正在那边端着坐的时候,被同班的猎人彭地一枪带走了。青山哭天喊地地,大哥大哥别带我啊,企图撒泼打滚,未果。于是愤恨离去。
离去前还不老实,指了一下上帝说,能把上帝带走吗?
上帝表示你们不要玷污神圣好不好,结果还是被青山一声就叫过去了。
青山神神秘秘地,哎他们谁是谁呀。
上帝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你就跟我说一下下。
和骨眨眨眼,踮起脚尖,朝着他招招手。
青山俯下身,和骨掩着嘴,悄悄咬耳朵。咬耳朵,小指若有似无地会触到青山的侧脸,青山的洗发水真好闻,青山…
青山一脸居然如此,逗得和骨轻轻笑。
正午的阳光刚刚好。

下课的时候会有一大帮人围着踢毽子。和骨四体不勤同手同脚,但因为某种暗戳戳的情愫所以坚持凑热闹。青山每次插进来都会先跟和骨对视三十秒,和骨想着反正他是突然进来的,大家看着他也是理所应当,所以对视对的脸不红心不跳。然后啪啦,毽子掉地上一声脆响,青山被人叫走商店,表情似是带上了三分抱歉。
还蛮可爱的。

晚自习前的晚饭时间,和骨约了人一起走,他们在街这头,青山他们在那头,和骨竖着耳朵听见他们在调侃青山,说什么撩不撩妹儿的,青山说,我撩妹儿,我撩什么妹儿啊我撩和骨去呗。和骨大惊。到了餐馆以后发现大家目的地竟是一样的,和骨跟青山中间前后桌,中间隔着两层人,吃完结账的时候和骨假装漫不经心地抬眼,对面青山避开视线,凶凶地跟同伴说能不能快点。
和骨吃得快了会早早到校,跟小伙伴一起在前窗那边坐着聊天,突然楼底传来呼唤,唤的是小伙伴。呼唤者旁边站着青山,和骨有些避着视线,青山却总是三分笑意看过来,呼唤者看着小伙伴,青山望着和骨,最后小伙伴跟和骨说要不要下去踢毽子,和骨说好呀好呀。蹦蹦跳跳地下了楼,于是四个人的小小圈子建立起来,并且逐渐扩大。和骨右边的右边就是青山,他僵硬地抬起右脚,啪啦,毽子擦腿而过。
哎哟我操。和骨小声嘟囔一句。
哎哟什么?青山逗他。
哎哟什么?和骨茫茫然,看过去时撞进一片揶揄,和骨声音更小了,哎哟我草,哎哟我的花儿呀。

下课的时候偶尔会在走廊上看见青山。倚着暖气片,长腿交叠,一个人在那儿。
和骨是在不标准的立定跳以后见到的他。黑衣服,看起来还蛮压抑自闭的。自闭少年扭身看看窗外,和骨一个踉跄差点翻过去。
…据他所言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要啊我刚刚那么一跳是不是很丑啊。
小伙伴跟着出来了,拉着和骨一起向前走。
和骨不经意地回头,与一直看向这边的少年对视。
和骨又开始想自己回头会不会很丑。

日子就这样平凡地过,教室内的座位几经更换后和骨恰好坐到第一排。有人上课听课会选择到前面来站着听,和骨扬了二正一节课,趁着老师下来赶紧装一波好学生,他说哎呀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那个人就给他讲。然后后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我青哥的仔你也敢撩!
然后考完试了,青山又在一片呜呜泱泱中搬进来,和骨美滋滋地提前走,他怕自己绷不住,出来以后拉着朋友直接笑了一路。
上课的时候重新有了事情做,他百般聊赖会踢踢青山的凳子,青山就跟着向前移,和骨兴致勃勃地拍着他说你真的轻啦?!青山之前有在腾讯上卖惨说自己每天都去办公室做俯卧撑。青山点点头。
后来那个凳子就被和骨踢坏了。一声巨响。青山发现自己可以左右扭了。
彼时和骨已经换到了最后,青山还是第一位不动,青山摞凳子的时候气势汹汹地把和骨拉过去让他看自己做的好事,和骨戳了戳左右摇摆的凳子,语气有点弱弱的,那怎么办呀。
青山看地板,那,那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就这么办呗。

青山

 
 
完全的碎碎念。





青山。青山。青山。青山。青山。
  
 
 
青山不是山,可和骨偶尔也会梦见爬山。他爬过的山不多,于是山便成了家乡这边的那座,山上有寺庙,山上也有雕塑公园——奇形怪状的雕塑,下午去的话会看见它们白得反光。山上曾经开过一片花海,那年和骨没有去看过,但听说青山去了,是和他初中时喜欢的女孩子,还为那个女孩子打伞。和骨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青山正为他高中喜欢的女孩子四处奔波着找七喜,他装作不在意地听完后取来桌子另一边的烧酒,咕嘟嘟满上了一大杯,仰头,一口气全喝尽了。然后又满了一杯,青山带着一群人和手里的七喜回来了。和骨用余光拼了命地瞧,眼睛却死盯着那杯酒,酒是清澈的,咦,好像还可以当镜子,能看见青山吗,看不见。
现在想来烧酒可是真他妈难喝的东西,水不像水,酒不如酒,说是果味又完全不配。
可是青山说蓝莓口味的烧酒很好喝。
所以后来和骨留心买了一瓶,却放着它在寝室里落灰,直到后来寝室里面小聚了一下,拿出来,和纸杯一起。结果那天大醉,醉得不省人事对酒有阴影的那种醉,到底还是不记得什么是蓝莓味的烧酒。
后来的后来和骨去看了第二年的花海,一片灰绿色的叶子中间夹着大红色的小花。和骨看了半天,想,这就是花海啊。
 
第二年夏季的炎热比以往都要来得更猛烈些,和骨趁着某天不那么热的时候和朋友出来看了场电影,电影散了后他想去影院旁边的一家餐厅吃饭,结果在餐厅的窗户里看见青山了。青山的背影。他在玻璃的反光中艰难地看:都已经这么尘埃落定了,还是连个正脸都不让我看吗?真的很没有缘分欸。这么随随便便地想着,步伐却越发轻快,是真的很轻快,他甚至好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平静得就像撒哈拉沙漠里的黄土,没有暴风以前的——他被朋友拉走,暴风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如果有暴风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呢?
不知道。和骨蹦蹦跳跳地走,他觉得自己好开心呀。
见到青山了好让人开心呀。
好想天天见到呀。

青山呀。

读起来也很好听,都是一声,轻轻地念就会很仙。青山,青山,青山是梦中的少年,和骨做梦梦见他,会因为笑出声而起床。很久以前的时候和骨拉着他说,欸你的qing要怎么写呀?他把手掌摊开,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和骨在空中飞快地划,是这个字吗。嗯嗯。青山点头,乖得不得了。
后来青山对着他高中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假装哭哭唧唧地说,她打我。被别人嘲笑。

当一切都不可能了以后和骨跟青山近距离相处,比如做了同桌。这个时候和骨总觉得焦心,因为他每次抬起头看向黑板的时候,青山都在他的余光里定定地注视着那个女孩子。所以他学了折纸,每天都低头折纸,青山说你这样不行啊,结果自己也取来半张纸,叠了只青蛙,会跳的那种。
和骨就叠了一大堆青蛙,会跳的那种。

一切还没有那么明显但也已经结束的时候和骨跟叼着棒棒糖的青山说我也想吃,第二天青山买了两个阿尔卑斯邦邦扔在他桌子上。和骨小声说你什么态度呀,然后把糖也随手扔到口袋里。后来那个糖,袋子已经皱得软了,甚至有点磨得掉色,和骨把青山送的糖跟青山叠的青蛙一起放进书柜里,还有一根青山送的涂卡笔,那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青山送的,是随手送的。和骨说我不要,他特别洒脱地说拿着吧拿着吧。
那个时候上着课青山会像在整理头发一样突然偏过头来,微长的刘海遮了大半个眼,和骨有些懵懵懂懂的,也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侧脸。
后来上着课青山也会像在整理头发一样突然偏过头来,更长的刘海遮了大半张脸,可他后面坐着的已经不是和骨了。和骨在更远的地方,跟着他一起看他看着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在低头弄着自己的东西。
和骨只能面无表情地难过,近乎窒息的难过。

比起和骨自认为的暗戳戳的暧昧期,青山对那个女孩子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直白主动。和骨想如果每次都一样难过的话自己会受不了吧,结果是他的承受力逐渐提高了。甚至还能和其他人一起起哄。
装不清楚,不明白,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然后起哄欢呼。

青山…呀。

是最深最深的名字。

是什么让我一个,被猴子拉进打野大坑,然后迷恋上李白,现在练着露娜并蠢蠢欲动花木兰的人。
开始想要为韩信写点东西呢?
甚至我男神扁鹊女神娜可露露本命组合长城守卫军都没让我有如此强烈的动笔动脑的感觉…

青山






      是冬夜里最砭骨的风。



      现在跟和骨提起青山的话能让他想起什么呢?

      首先是路灯。校门口有一盏高高的路灯,记不清是尸白还是火色,会把雪花跟飞蛾照得很清楚。然后是校内的一条长街,只有依稀的几盏灯,还很暗。一个人走会显得不那么孤单,因为黑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也因为黑,影子会拉得很长,斜斜的,像抻开的蛇。

      青山啊。青山在后面走着,跟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听这动静和骨就已经开始警觉了,他很抗拒这些人,不知是源于怕生抑或其他什么缘故。

      仔细回忆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很抗拒,还是没来由的抗拒。


      哎那不是和骨吗。
 
      就算是听到这种话,也只想着快点走快点走。耳朵却傲娇地开始竖起来。秋天夜凉,凉就凉在秋风,大片大片分波次阻碍着步伐,和骨有些恨这风,恨它把那些话割得七零八碎。只能听个零星,少年声音很有辨识度,和骨还没有仔细咀嚼那些对话,就被青山同伴叫住了。

      还是在一声轻笑以后。


      和骨大踏两步进了黑暗里才回头,听人带着烟气地说,和骨你有糖吗现在。

      我有啊,和骨捏捏手里的包装。

      那你给我个呗,我的在楼上呢。

      和骨透过他看向他身后,一辆开着前灯的车碾着沙砾缓缓前行,青山完全逆着光,和骨脑中飞速闪过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很郑重地说,好巧。

      啊?青山同伴有点懵掉。你的也在楼上吗?

      对呀。和骨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十分坏心地回答,却又在对方一下子萎靡的时候笑嘻嘻地说,骗你的。他记得这个人在刚刚调侃了一句:嗯?怎么,你们有情况啊。

      被调侃的人此时正在后面疯狂刷存在感,比如指着和骨憋着一口气喷出来个滚——就算是为了吸引注意,也是个非常直男的欠揍手法了。于是和骨也凶巴巴地瞪过去,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立刻点头哈腰,非常的不男子汉。和骨想起他面对调侃后的回答,也是这么立刻,说的是没有,那能有吗。

     和骨低头把糖从兜里拿出来,青山又在后面说滚,和骨看过去一眼,青山手还指着没放下,青山旁边的那位上来搭话的同伴拿了糖说了句谢谢,另一个同伴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笑。和骨把余下的糖收回兜里以后就踏着狠步朝青山去了。
  
      青山弓着身护住头,一边哎哟哎哟一边迈开长腿就走。

      走几步回身一句滚。

      和骨气得不行,想起路边看到的野木枝,回头找半天。

      再转过来的时候青山正好在教学楼门口,他是最后一个进的,进以前还回身甩了一句滚,就是这一句他才落到最后。

      和骨把木枝扔掉,走廊里的灯光从掀起来的门帘里漏出半段。和骨安静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脸僵,想想是因为这风吧,也不敢承认自己是笑的。

      方才少年的回答再度浮现于脑海,那是在立刻否认后的立刻:你要是这么问的话就肯定得说没情况了,对不对。

     然后他的同伴轻笑。

高威。记一个片段




练笔向,是一个有点暗喻的小段子。

 


过去写风便是风,觉得冷便是冷。如今却总喜欢用旁观者的目光去记录:热不写热,写他坐上窗沿随江波浮动;怀念不是怀念,是他借着月光,看见当年私塾桌面上的一滩暖阳;要他难过也并非直白地表露,而是一片荧火沉降出深绿,是他绷带下的眼珠阴阴地疼。
他捏紧了烟杆。从烟锅口飘出来的、本应是细细的、优雅的烟气,此时胡乱并粗鲁地扑腾着,像濒死的求生者。

「高杉先生?」

轻轻上扬的少年音穿透了耳膜流入脑中,仿若碎冰敲击神经。方才体内一寸寸涨起来的水悉数退却,他抬起眼睑,瞳色已然淡化成剔透的祖母绿,玉石那般,中间立着一个人影;睫毛宛如蝶翼,忽闪,忽闪,那个人影模糊,又清晰。
    
贸然闯入的神威盘膝而坐,扶着矮桌上的酒杯杯底,将其中所蕴的浆液倒入碟中。而后将物归原处,端正坐姿待人来。
   
那人也确实来。高杉晋助笑了笑,把烟灰敲入江中,而后收入衣袖。他踩着月光,他也背着月光,一步一步靠近逐渐被黑暗罩住的神威。神威一直都笑着,他点了根烛光,视线明了,烛光却在江风中瑟瑟。高杉俯下身将酒盏端起,一仰而尽。
 















——
 
永远都是不负责任的小段子,什么时候可以写个连载呀!脑洞之神,请您垂怜我一哈!

高威。记一次事后


现代,私设,OOC。



神威偶尔也会在天花板乱摇的时候看向窗外,不大不小的正方形中嵌着一勾新月,周围绕着几点星光。有多少颗他至今都不清楚,那些星星会变成流星在空中乱飞。身上之人的汗液聚了光,凝成一颗一颗,神威眯着眼关注着这些摇摇坠坠的,每当它们滴落,压抑过的情丝就恰好会被低低吟出。

事情结束后也会飘来缕缕烟丝,高杉晋助喜欢在世界重归于静的时候燃上一根烟。细长的烟身,从喉咙里咽下去的苦会变成雾从鼻腔滑出。他还记得第一次吸烟的时候神威被呛得很厉害,却还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并看着他笑。那个时候他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薄被也已经披在了神威的肩上,他把烟叼在嘴里,绿幽幽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人,蛇一般冷的视线缠入那双碧蓝。

被冒犯盯着的人回以毫不示弱的凝视,青白色的肌肉在月光下甚至有些透明。高杉叼着烟也不吸,烟灰在前面微微垂下一小截,他突然笑了,那些烟灰就扑簌簌地落,载着明明灭灭的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余下的烟随便熄在床头柜的一角,拉扯着薄被把神威拽至跟前,偏过头强迫他配合自己的吻,含住的那团烟在唇齿间弥散。那个倔强的小鬼抗拒得不得了,却被自己按住。神威觉得烟味真的又臭又呛,蓝晶晶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冰冰凉凉,迎合上来的绿瞳却满是烫人的欢谑。

于是神威一气之下,恶狠狠地把高杉晋助抱住,像要将骨肉融入一体的力道。高杉晋助刚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闷响,即被神威吞吃入腹。




——

神威:没有你坏但我力气比你大呀。×

感谢神威为本段做出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