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木山鬼

便是如此。

青山

 

千万,千万不要讨厌我呀。
 
 
和骨在平复了剧烈心跳后是几近恐惧的哀伤,像是遭受重大天灾的平民,只能虔诚地祈祷。
 

 

那本是一个极普通的下午,和骨与他漂亮的小团体们一起浪。

他愉快活泼旋转跳跃闭着眼。刚拖过的地很滑,踩上去可以出溜很远的距离,他于是就像是枯燥多年的人生终于有了足以消遣的乐趣那般左左右右。

无聊的游戏终止是因小伙伴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卫生间呀。

好呀。太年轻的和骨简单又干脆地改变了滑行的轨迹,临近后门时却又突然退缩。

他也不知道为何。

于是在小伙伴问起时便无言以对。

也就只好硬着头皮骚气冲天地跳过那个门槛,便是此时,隔壁一位高大的灰衣少年从教室内走出。小伙伴加速前行几步与和骨同侧,和骨却回头,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无意识的,不然为何会看着那位少年那么久,看着他佯装直行走到自己班级正门口,又折返,至前后门中间的窗户那边,倚着。

而后那位少年抬眼,就也像是无意识那般,与和骨对视。

和骨在那几乎是同时被绊到,强大的惯性与冲击力迫使他迅速将头摆回,垂眸那一刻却发现地面平平整整没有丝毫的坡度缺口哪怕是小石子儿。

一边想着我不能是自己绊到自己吧,一边又在想刚刚我是不是又蠢又丑呀..。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位少年偏过头来的模样。秋日的大风自窗中灌入,恣意骄傲地扬起衣襟与额前碎发,下午两三点的阳光恰好覆在少年眼上,而他微微眯眼——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型漂亮,睫毛很长。

和骨越想便越生出一股自卑来。他随伙伴到达卫生间,对着那边的全身镜,用充满了不确定的眼神瞟了一眼,甚至都不敢停留太久。

辣眼睛。

他又开始想那位少年,这回他想起了那位少年路过时空气的流速与人衣服上的甜香。

真的很甜呀,他几乎是没闻过那么甜的味道,而且很独特。

虽然这种独特被其他人冠为,门口便宜饭店一条街的混杂味道。

但别人同样是去吃饭就重来没有过那种味道啊!

 
唉。

和骨叹着不明所以的气。

好害怕被讨厌啊。

小伙伴从隔间出来,洗完手后向和骨轻轻地甩水珠。和骨随手抹了一把,安静地向班级走。

少年已经不在那边了。

和骨的心情瞬间又低了十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已经无法抬起的眼睛瞥了眼少年目前所在的班级。

——一双鞋,是少年的。

沿着鞋底,鞋带,裤脚,膝盖……一路向上。

和骨看见一双眼睛,纯黑色,盈着温柔的暖光,在与和骨的眼神对上时,弯成一道弧。

连带着唇角也翘起来。

和骨突然就很想,很想落泪。

很难形容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复杂情绪,他先是感觉有十万朵烟花在胸腔里爆开,振聋发聩的声响伴随着极度的暖,曾经满腔的闷不尴不尬地被搅动成奇怪的形状,被落下来的星星点点覆盖修饰得闪闪发光。


他突然想吟诗。

“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唯独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潮开始澎湃,昆虫的小触须挠着全世界的痒。你无需开口,我和天地万物便通通奔向你。 ”


他也对着那位少年,轻轻地,笑了一下。

青山

小城的气候反复无常,入春仍可能落雪,只是上一秒还撒盐空中差可拟,下一秒就万里晴空。四月份的时候倒是有树开花,粉的白的,桃花梨花,路边两排,校园两排,走过总有种莫名其妙的飘扬感。偶尔阳光明媚,花瓣透光,煞为纯净。未曾摘过,见他们摘,听他们讲这气味很冲,却是收好放桌堂,不知道最终会赠予哪位姑娘。

四月中旬开始下雨,小雨起步,五月将有大雨连绵,六月,举国高考那几天,通常都大雨,或者大雨夹杂大晴。六月起的天公有时也会心情特别不错,有点好脸色,七月仍是有雨。八月开始才终于迎来了要命的灼热,九月,甚至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雪封千里。天色不知不觉间黑得越来越快,十月上旬中旬那会儿兴许还可在饭后赏赏小曲儿啊,但也没几天儿快活。曾经十月下旬就下了第一场雪,疯狂的不得了。

  
现在该算是春天还是夏天,不清楚,界限过于模糊。

只是杨柳抽枝,满树粉白,这两天还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

  
 
 
体育课这种东西非人为因素无法阻挡的。

纵然大雨——欲拯救被风撕扯变形的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衣袂边沿就能甩出来水的那种大雨。

 
可唤为和骨的家伙那会儿还没有什么固定的玩伴,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一来控干水分,二来行些苟且之事。

譬如蹑手蹑脚地将数学课代表桌上一沓知识点卷子拿来,和其余未赶上上午大部队的同学一起研究一番。

打算是这么打的,本想速战速决也是真的。研究个大概先,意思意思圈几个红再。

结果是东翻西找都没找到自己的卷儿。

从一号课代表到二号课代表的途中后门被粗暴的推开,随着咋咋呼呼的几声呼喊,有两人大步迈入。其一身材高挑腿长二米八,灰衣碎发。

  
主角便是他。
  

他是学期初方入班的学生,一来就被安排为和骨后桌。和骨面薄怕生,坐了一个多月都未曾熟络。狗血是竟悄悄被吸引。

他说话很有趣,接话本领一流,和其余同学坐一堆儿闲扯开个车也都不一样。其实早已忘记了是怎么就有趣,但就是想笑,嘴角都上翘不得了,却还顾及着这玩意儿大家也不熟的吧,最后强行放下。

上着课的时候视线会偷偷落在他身上。背窗而坐的少年,蓝肩白服,和同桌不知闲扯着什么,正笑。窗外天色大好,少年沐着光,笑容愈显干净。恰同学少年,恰阳光少年,也不知道这么用到底对不对,鬼理他。总之这个少年笑笑之余蓦地抬眸,秉着不熟则不会被注意原则的和骨同学自然是从未想过收敛,于是便理所应当地跟人来了个世纪大对视。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和骨同学的大脑登时就死机了,随着嗡地一声白屏蓝屏花屏叽里咕噜噼里啪啦,只能听凭下意识收回视线,欲盖弥彰还是说掩耳盗铃地来一波迟了一万年的好学生模样,恨不能埋进桌里。被头发包住的耳朵不能很好的散热,此时热气笼罩成一团,和骨同学感觉自己热得就要爆破了。

好在还没有爆破。克制了几秒钟,和骨同学悄咪咪抬个眼。

他的视线未变目光里满是揶揄啊!!!

BOOM——


真,真真儿的刺激。


还有忘记是什么时候的体育课,解散了以后和骨同学还是有些恍惚。恍惚恍惚,似是等着一同玩耍的伙伴,又兴许是在望天望山望风景——总之是恍惚。恍惚过后定睛一看,是他的身影。

灰衣,长腿伸展开来,大踏步后迈走向篮球场。

为什么是后迈呢,因为他是面朝和骨这边的。

自己的潜意识究竟帮自己做了什么啊。和骨吓到呆滞,等到思维回归后眉眼上挑,试图用望天的姿势来拯救一下自己。

最后到底有没有拯救也是不知道,不过从身后边倒是窜出一个身影——他兄弟——跑过去。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和骨同学这么安慰着自己,并忽视掉了内心泛起的细微的失落感。


正回忆着,那个人已经大踏步走到一号课代表的桌前,行为言语是刻意加工过的粗鲁霸道。这要放别人身上可能早就要被嘲一番现在的小年轻了,但此时和骨同学却没什么都没做,把沉默寡言发挥到了极致——连翻找卷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抖。

居然在抖。

和骨同学顿了顿,试图缓冲一下这种不受控制,结局却事与愿违……

他开始移动,将近二号课代表桌前。

  
……
  

救命…我怎么动不了了…

四肢愈发僵硬,与此相伴的还有一团一团逐渐扩散开来侵占全身尤其耳部的热气。

不要动不要动不要过来啊混蛋——!

内心里的那个小人狂躁奔跑摇头晃脑咆哮不绝,到底是没有以什么波传递出来,他还是走了过来。和骨力争做全世界最坚硬的雕塑,只有心脏跳动如擂鼓,力道之大仿佛使身体也随之做受迫振动。

太夸张了吧,和骨不禁感慨,要是可以去看一下现在的心电图,说不定就是那扶摇直上九万里,再坠青云,再一飞冲天,再……

一只手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余光中头发间,被窄窄的缝隙割至模糊。

滴——

再个屁啦!

  
  
意识是在周遭终于相对安静的时候恢复的,和骨清了清喉咙,才发现自己方才似乎是连话都无法讲。试图用自言自语的方式来一波拯救,舌头却打结的厉害。

 
其实刚刚也没有发生什么,那只手在桌上翻找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无功而返。

依稀记得是要与和骨对话的,可是和骨没有回,还是说了什么——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记不清啊,这要怎么记得啊。

怎么记得啊救命啊我还活着是吗真好啊活着真好啊就算外面下着雨我没带伞都觉得真好啊这就是世界了啊世界就是需要光和爱跟和平才对啊!

 
好久之后,和骨才终于全部回复正常。

他虚脱一般瘫倒,面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来的自己的卷儿,还有自己不知道怎么写出来的狗爬字儿。

  
和骨盯了它们半晌,才又一次提笔更改。

 
雨一直下。

徐行

我偶尔会想起她,一个漂亮的姑娘。眸中盈满星光,笑起来有小小虎牙。

肤色甚白,颇显病态,手背上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长,腕骨纤细,内侧斑驳着伤痕——丑陋。扭曲。横七竖八。

我想起了那种鳞鳞的触感,以及那天她吞云吐雾,猫儿一般的神情。

——烟气,刺激舌苔,在唇齿间弥散。

她叫我住手,言辞凛冽眉眼间却温柔不可拟。


她。


舌尖轻轻抵在上牙堂,吐气,喉咙甚至不需要太过分地发出声响。她。

她。

这个姑娘。

我偶尔会想起她。

[银魂/高万][学园AU]万齐生贺-KOEX.





07.

为时七天的军训彻底结束的那天,河上万齐与以孽缘相识的山崎退相遇。

“哦哦哦……哦!你也在这里上学啊!”

河上万齐点点头:“是的。”

“那太好了……”山崎退欢呼雀跃,等到他们俩都交换了现在的班级后,山崎退眼睛刷地亮起来,“今天晚上要来我家吗?”

“……?”

“啊,”山崎退挠挠头,凑过来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就是那个谁,神威啦!他突然说要来我家什么的,还有你们班的那个谁...谁?”

“高杉晋助?”

“对!”


微风轻轻起。

河上万齐强压下澎湃的内心,默不作声地将耳机的声响降到最低。

然后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了一个不可言的细微弧度。


繁茂木叶窸窣作响,奏出潮水般的乐章。


08.

到达山崎家的时候天空几乎全黑了,只有几颗星子孤零零地亮着。家里没有开灯,在玄关能瞧见的屋里隐约坐着个人形,深弓着背,额头抵住桌沿使得木椅后倾前肢悬空,暗色中长发流苏般垂下,将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高杉晋助和新撩到的妹子相谈甚欢,拇指翩飞画圆不识劳累。听见声响的他抬起头来,深蓝的屏幕灯光自下而上照的他有些可怖。

“哟,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你啊。”高杉晋助笑起来,抬起空闲的手向他挥了挥算作招呼(恕在下直言真的很可怕,河上万齐默默地),然后兀自转身向他身侧的人,显摆。

河上万齐已经换好了拖鞋,有些局促地站在鞋柜边。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话,不然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转念一想那人大概只是随口一说反正现在已经低头想来是再度和人又聊的欢乐,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了。然后他开始在自己的去向里摇摆不定,去客厅还有些尴尬,可自己就这么站着似乎更尴尬。

恰好此时山崎退从厨房端来了很多水果,看他还站在原处有些惊讶,刚启唇欲言他便先人一步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盘山。又是恰好,高杉晋助抬眸一瞥看中了他手里的瓜果,拍拍桌角向他示意,傻站着什么呢,过来啊。
 
……那架势好像他才是这个房屋的主人一样。
 
于是河上万齐便硬着头皮去了。说来奇怪,一向不喜人指使的话此时应有不爽,那么心脏跳脱难以遏制兴奋甚至连指尖都在颤抖的现实又该如何解释。


09.

河上万齐把果盘轻放在桌角。瓷底与玻璃相抵鸣叫出的清脆声响,一下引来坐在高杉身边那位的侧目轻呼。

哎这都是什么,可以吃吗晋助——?

声音是很清澈的那种,句末尾音微微上扬,语气中是未加修饰的轻快明亮。传闻中三头六臂的家伙凑过来,一丛毛茸茸的妃色长发,顶端那股不服帖的呆毛随动作而轻微晃动。

头发……手感一定很好的样子……

河上万齐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而高杉晋助就在此时伸出手,像是宣告主权一样探入那丛妃色,轻轻拨了几个来回。

河上万齐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便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10.

高杉晋助过来的时候,河上万齐正与挂在阳台与卧室相连的窗上的山崎退聊得十分开心,他倚着床柜一腿抻直一腿曲起,手指点于下颌而肘搭于膝侧。高杉晋助盯着那只因空间窄小而不得不攀在墙上的腿,内心里十分不屑地咬起手帕。

而已经发觉到有外人出现的两人噤了声,双双看向门口的那道紫衫。

……

一阵诡异尴尬微妙的沉默。

……

高杉晋助被盯得发笑,插入口袋中的手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乱划,“你们在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河上万齐的脸上残留着方才兴浓未褪的笑容,“啊,开学是什么时候?”

“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这么扫兴的话题吧。”高杉晋助调笑一句,“下周一。”

“还有两天。”

“嗯。”


11.

时钟滴答地响。

高杉晋助的瞳色是罕见的幽绿,此时如同深夜中不熄的鬼火,萤萤发光。

河上万齐坚信自己迟早会被这鬼火燎尽心原。


他便开口了,他说时候不早了,抱歉要先失陪了。

“哎你等等。”

整理衣后褶皱的动作不自然地停滞,万齐略微迟疑地抬眸。

“我送你。”

抬眸,看到那双荧绿弯成半月。

……

河上万齐的内心里又一次飞速地跳完了十几次打艺步子。他尽可能不让人察觉地深呼吸,然后唇微启,说,好。


12.

九月夜风稍染秋凉,吹在身上不痛不痒。

河上万齐双手插兜,耳机内温柔曲乐时不时乍现的刺耳杂音让他十分无奈。

从山崎退家里出来以后他的心就一直端着放不下,原以为在那个连空气都凝结的小屋里已经够磨人了,谁知道就算有清凉流动的风也依旧这么要命,极度地需要做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

刚陪着高杉晋助取了单车,此时绕远走小路的画面让河上万齐恍惚青春偶像剧中男女主角漫步的既视感。

当然,他是男主角。

那高杉晋助是女主角吗?

他用余光偷偷地看了眼那位推着单车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打字少年,毫无察觉地噗嗤一笑。

……等到风把声音带到他耳中后他觉得自己不如就此灭亡。


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


耳机内安静流淌的和风乐曲刹那间就变成了尖锐的杂音利刃。

……河上万齐差点把耳机扔了。


13.

讲道理,这个所谓“能听见人心灵的乐章”的耳机除了咋咋呼呼的杂音还有什么可以播放?


14.

尽管一直压抑着自己,但动作还是大到足以令同行之人侧目。

“我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高杉晋助的声音是夜风中优雅的大提琴,渗过愈发激昂慷慨的杂音协奏曲轻轻安抚耳膜。

……然后再度被杂音割碎。


河上万齐把耳机摘下来,照着车把恶狠狠地敲下去。


15.

“哎~这不是晋助君吗~”

河上万齐的耳机还没来得及戴回去,两个甜腻的女声就这么突兀地闯入了他的听觉领域。

高杉晋助回身,来自肩膀的突然压迫力让他颇为不适地蹙了眉,待橙黄路灯照明眼前之人后他才开口,语气中是他特意添加的喜悦,“好巧啊。”

“是啊!”挂在他肩膀上的那个女孩子开心地蹭蹭他鬓角,那架势让人不得不相信这绝对是真爱。

然后真爱就被同伴拉下来了。


“什么嘛~晋助君可是我的~不要想着独占啦!”

“姐姐你坏~”

“哈哈哈。”


16.

真是够了。

河上万齐是等到那个人形挂件被扯下来后才回的头,对面的是两个长相算不上甜美的女孩子,太妹装束,浓妆艳抹。

高杉晋助颇为勉强的大笑传入耳中竟也开始刺耳。河上万齐把耳机戴好,指尖敲击车把,说,该走了,晋助。

高杉晋助睨了他一眼,笑语迎和,那我们先失陪了。

那个小一些的还想再纠缠,河上万齐索性拉起高杉晋助的手拖着车把就往前走。

走到最后可以称得上是跑。

直到她们终于消失不见。


大提琴奏出安抚夜曲:“好了好了,慢一点。我小腿都被车咬没了。”

河上万齐这才松了手,微喘。

高杉晋助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你应该多运动。

河上万齐想了想,点点头。


橙色暖光轻轻覆在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少年身上,在那样的环境下,一切界限都开始模糊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很柔软的那个人开声,你知不知道你弄丢了我的两个妹妹。

河上万齐花式不屑。

高杉晋助又是大笑。

然后说,你真可爱。


……

……

……


清风,朗月,暖灯。

枝影摇曳。

偶像剧中的女主角推着车,哼着曲。

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跟着走,砸耳机。








——

*耳机的设定是因为原著万齐对晋助说,和在下的节拍合不上么。


——

感觉自己文笔倒退且文风多变。

#说好的生贺呢#

这么看来得等到来年再想着完结了。

迟来的端午贺(勉强算是??)。
一个很神奇的脑洞。
强行装哔的产物。
惭愧,惭愧,见笑了。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食粽赛舟。


——濡血般的大红幔幕层层扯起,咿呀半响和着单张小鼓绕耳不绝。早已忘记是在哪里听过的曲子,讲忠臣一心为君却不得善终,被全朝官员嫉恨个遍后纵身跃入汨罗江,自此尘世昏暗江水清浊全由后人论断。

正是一个好人没好报的普遍剧情,却因历史感动被铭记至今。起初想的是,那些个平白污毁他人尊誉的家伙真是不折不扣的恶人,战斗力如何呢,需不需要自己定夺,恶人自有天收究竟靠不靠谱。

后来思索无果,默认不靠谱,于是干脆破坏。


这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恶人,林林总总,方方面面。好比抛家弃子的秃头,又如忘本沉醉的师父,还似舍命求战的自己。皆为秽,孰恶孰乎。

……

其实也就这样了。宇宙何其广。

兜兜转转,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拾名伶之戏服于铜镜前来回比拟,举戏盔头于颅顶任流苏坠饰摇曳不休,执狼毫妆笔仔细点染眼角眉梢。有些事物无师自通,就仿佛命中注定那般自然。踩戏靴,挺腰板,回味那忠臣应有之步上了台。听单鼓,和拍板,回忆这戏词清嗓启唇应乐歌。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向来眸弯如镰,随曲终也缓缓睁圆。清冷幽蓝望断这几柱惨白灯光,停落于场下唯一的那名戏客,端详半晌后佯装讶异开口。


哎,见你生得如此年青昳丽,莫不是我吧。

[银魂/高万][学园AU]万齐生贺-KOEX.



00.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匆匆忙忙随随便便。

现在要让河上万齐想起过去的事还有些困难,经久未触的记忆一隅正捱着寒冬,纷纷扬扬落的满地霜雪,掺和泥沙尘土凝成块块冰晶。黑点遍布其上,裹了一圈又一圈,难以窥其内里,内里也无法涌出。


01.

那会儿正值年中,盛夏,阳光漫过叶尖,焦躁的夏蝉鸣叫不知疲倦,河上万齐坐在沙发前百无聊赖地调台。刚刚耳机里的歌好好听,还没有听够,他这么想着,找出播放器按回去,又想起自己的墨镜大概是很久没擦了,于是起身,拿来了墨镜清洗液和镜布。说来也都是命,就在他刚刚坐下,下意识抬眼时,他看到了寺门通。

那是一位十分可爱的女孩子,马尾向侧高高束起,紫发柔顺泛着淡淡的光泽。笑起来像是阳光缓缓盛开,亦如白云舒展。

一见钟情只需这么简单。

河上万齐很快地陷入了热恋,热恋期短暂而充实。

什么满屋子里的CD唱片,摞起来近半人高的报纸花边。他甚至为此去学了编曲,还把“哔”文化研究得透彻明晰。

他这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连打艺的步子和口号都能冥想倒着播放十遍。


02.

夏末未末将入初秋,新生入学进行军训。

天穹苍蓝一碧如洗。

河上万齐遇见了高杉晋助。

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寺门通,他们都有一头秀丽明艳的紫发,都让人如同吸食毒/品一般欲罢不能。


03.

军训时的天气好的叫人一言难尽,整个世界就仿佛一个大的蒸汽房,艳阳灼目烧心,沙砾被炙烤得恍惚飘起了白烟。训练间期给予短暂的休息,高杉晋助随人潮流入水房,走出来的时候脸颊和双手已被冰水抚过,行至门口时甩开的水滴折射出耀眼的光。

河上万齐落入其后,他并不喜欢水珠淌过脸颊的感觉,便没有其他人那样夸张。他刻意走的很慢,享受着教学楼里如沙漠绿洲般的阴凉。

嗯,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不远的紫发少年。那个人和身边的黑长直交谈甚欢,仰天大笑,不经意地回眸,恰与河上万齐的视线相撞,又可能是错觉,反正他也不过随便一瞥。

在河上万齐的心里却是一眼万年。

当时那心脏就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把控命脉肆无忌惮地喧锣擂鼓 。耳机中嘶哑杂音倏地拔高,几乎刺穿耳膜。

……真是的。他还要强装平静波澜不惊,明明下一秒就能跳完全部的打艺。


04.

结束军训的时候还不是太晚,阳光浓度未减,天空一碧万顷。

河上万齐与刚认识的来岛又子一同走出教学楼,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先他们好久的高杉晋助遇上旧友,如野狼出笼,助跑起跳只需十秒,对方反应也不差,跃起同样的高度。他们击掌,拥抱,关系亲密可见一斑。

河上万齐短暂地留意了一下,来岛又子就在旁边说起了八卦。什么对方是隔壁班的啦,据说第一天就狂言要称霸全校啦,但先从统一班级开始打实根基啊,还把不服的人打得满地找牙。听起来还以为是个怎样的拥有三头六臂的家伙,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清秀少年。

……甚至还扎麻花辫的那种,头顶还有一绺莫名其妙居然能翘起来的橙发。皮肤是经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衬得蓝眸空灵澄澈。纤细手指相错把玩起巨大的紫色油纸伞。

整个一羸弱文艺少年嘛明明。

河上万齐开始感叹世事奇妙不应小觑,而上一秒还哥俩好的两个人却在瞬间就扭作一团,你来我往间默契十足又杀机暗涌,言语间充斥挑衅反讽。


05.

“神威,你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高杉晋助道。

被称为神威的少年舔唇一笑:“哦呀,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进驻君?一味地向前走,哪怕前方荆棘满路,没有了要守护的东西。”

“会想那些事情可不是你的作风。”听罢,高杉晋助耸肩发出不屑的嗤笑,握指成拳蓄力挥出,“更何况,能够实现大话的人才被称为英杰,我从不说做不到的大话。”

蓝眸少年化拳为掌稳稳接住,还不忘反唇相讥:“嘛嘛,我不过是想要破坏而已喔,破坏这个腐朽堕落无救的世界。”语毕,脚下动作直踢人膝骨,又人畜无害地朝着紫发少年眨眨眼。

高杉晋助仍笑,紫发迎风猎猎:“抢别人的台词可不是什么光明的作风,小鬼。”

“啊呀呀,被发现了吗。”橙发少年收回方才相击的手,舔唇笑道。而比起语句能展露的丁点愧疚感,橙发少年的语调却满是无所谓的轻快,“怎样都好,对于我啊,酒什么的,女人什么的都不行呦,我才不要那种东西呢,那种东西根本没法治愈我的饥渴。血,和你一样,凭着比自身一样强的人的血或着更强之人的血,我的灵魂,才开始得以滋润。”

……

……

……

河上万齐和来岛又子匆匆擦过那两位打斗得难舍难分的人,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迷之羞耻让他们不得不愈走愈快。


06.

喂,妖妖灵吗,这里要发生命案啦救命啊,中二少年要统治世界了救命啊,啊。









————
碎碎念:
这次一定要坚持写完(。

我觉得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狗带。
毕竟我对与蓝太太可是真爱啊!
x
有胸必火x

……怎么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