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谷

一个小地方。

高威。记一个片段


练笔向。



过去写风便是风,觉得冷便是冷。如今却总喜欢用旁观者的目光去记录:热不写热,写他坐上窗沿随江波浮动;怀念不是怀念,是他借着月光,看见当年私塾桌面上的一滩暖阳;要他难过也并非直白地表露,而是一片荧火沉降出深绿,是他绷带下的眼珠阴阴地疼。
他捏紧了烟杆。从烟锅口飘出来的、本应是细细的、优雅的烟气,此时胡乱并粗鲁地扑腾着,像濒死的求生者。

「高杉先生?」

轻轻上扬的少年音穿透了耳膜流入脑中,仿若碎冰敲击神经。方才体内一寸寸涨起来的水悉数退却,他抬起眼睑,瞳色已然淡化成剔透的祖母绿,玉石那般,中间立着一个人影;睫毛宛如蝶翼,忽闪,忽闪,那个人影模糊,又清晰。
  
贸然闯入的神威盘膝而坐,扶着矮桌上的酒杯杯底,将其中所蕴的浆液倒入碟中。而后将物归原处,端正坐姿待人来。
 
那人也确实来。高杉晋助笑了笑,把烟灰敲入江中,而后收入衣袖。他踩着月光,他也背着月光,一步一步靠近逐渐被黑暗罩住的神威。神威一直都笑着,他点了根烛光,视线明了,烛光却在江风中瑟瑟。高杉俯下身将酒盏端起,一仰而尽。





















——
是一个有点暗喻的小段子。
永远都是不负责任的小段子,什么时候可以写个连载呀!脑洞之神,请您垂怜我一哈!

高威。记一次事后


现代,私设,OOC。



神威偶尔也会在天花板乱摇的时候看向窗外,不大不小的正方形中嵌着一勾新月,周围绕着几点星光。有多少颗他至今都不清楚,那些星星会变成流星在空中乱飞。身上之人的汗液聚了光,凝成一颗一颗,神威眯着眼关注着这些摇摇坠坠的,每当它们滴落,压抑过的情丝就恰好会被低低吟出。

事情结束后也会飘来缕缕烟丝,高杉晋助喜欢在世界重归于静的时候燃上一根烟。细长的烟身,从喉咙里咽下去的苦会变成雾从鼻腔滑出。他还记得第一次吸烟的时候神威被呛得很厉害,却还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并看着他笑。那个时候他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薄被也已经披在了神威的肩上,他把烟叼在嘴里,绿幽幽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人,蛇一般冷的视线缠入那双碧蓝。

被冒犯盯着的人回以毫不示弱的凝视,青白色的肌肉在月光下甚至有些透明。高杉叼着烟也不吸,烟灰在前面微微垂下一小截,他突然笑了,那些烟灰就扑簌簌地落,载着明明灭灭的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余下的烟随便熄在床头柜的一角,拉扯着薄被把神威拽至跟前,偏过头强迫他配合自己的吻,含住的那团烟在唇齿间弥散。那个倔强的小鬼抗拒得不得了,却被自己按住。神威觉得烟味真的又臭又呛,蓝晶晶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冰冰凉凉,迎合上来的绿瞳却满是烫人的欢谑。

于是神威一气之下,恶狠狠地把高杉晋助抱住,像要将骨肉融入一体的力道。高杉晋助刚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闷响,即被神威吞吃入腹。




——

神威:没有你坏但我力气比你大呀。×

感谢神威为本段做出的贡献!

高威。记一个初遇

 


三观不正。

 
 


是夜。

乌云翻涌。

狂风恣意掀起锁不严的破窗,铁的顽固牵扯令它不能如愿卷起窗来飞扬于天上,只能任其徒劳着挣扎最终狠狠砸在墙壁上。

玻璃似乎立刻就会支离破碎的声音附和刹那电闪雷鸣。惨白的光穿过大开的窗短暂点亮这间房,滑湿油亮的墙壁黏着尴尬无人的空旷。下一刻被人粗暴撞开的旧门在缓缓归位时发出牙酸吱响。突兀闯进来的紫发青年满头大汗手指颤抖地燃起烟卷,吐息间情绪逐渐平稳化为惬意的轻叹,瞳孔荧绿如鬼火般幽亮。
即使是面对着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也依旧是这幅模样。

家中无灯,恰好一道闪电刺进来穿透少年的头颅,湿淋淋的发丝互相抱团粘在少年的额前——顺着发丝滑下来的,是被雨水稀释过的血珠。

却在笑,眸是死神弯弯的镰刀,扬起的唇角是标准的孩子式天真。

思维迟缓传达的危机感被如潮般的满足淹没。掺着雨水而显清凉的血腥气弥散于空中,同毒/品烤制后的诱人香气一起流转肺部。趁虚而入的雨水凝结劣质墙粉坠下,而青年眼中整个世界都混着墙粉和雨水坠下。

青年笑起来,为此时戏剧感十足的场面与飞速融化坠落的世界。他笑得癫狂而优雅。


我不介意你睡一晚,不过在此之前最好把你浑身肮脏的血给我洗干净。

高杉晋助斜倚着湿漉漉的墙壁,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吸着所剩不多的烟。绿瞳不若方才透亮,被烟雾与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少年听话地走出门,隔了好一会后才进来,甩着不停落水的妃色长发与衣袖。高杉晋助把烟吸得彻底,追着最后一缕烟丝寻觅未散尽的余香。抬头时少年甩开的水滴正巧落在他唇角,他下意识舔过。多么可口的腥甜,还有正属于少年时的含苞待放。高杉晋助暗自感叹着。

少年笑容不减在高杉眼中如同邀功,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高杉轻笑起来,如同披着火衣逐渐消磨殆尽的蔷薇。他敞开怀抱,含义暧昧地邀请着少年。

少年踱步而来,临近时蹲下身。

他们相拥。

高杉晋助缓缓阖眼,他不由自主地抱紧这具有些冰凉的身体,更多来自于对方身上的稻米清甜香气缠绕血腥入肺,比毒/品还诱人。







——

今天也吃老本。

很喜欢在他们之间暗涌着的一种,旁人不可触的幽幽的氛围。

最后,感谢总督大人为艺术献身。(喂)

高威。声沙




起、

“他们啊,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就这么耗了一辈子。”

——

角儿们在戏台子上演了一世流离一世繁华,待到曲终人散下了台也不过是凡人一把,再风光终是虚妄。

那谁谁谁不是说过了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一个只在床上有情,另一个也就只在台上才有义,都下九流谁嫌弃谁啊。

可下九流也是人啊,是人,那不就得有故事了。

程蝶衣和段小楼一个是风华绝代的虞姬,一个是天之骄子楚霸王。虞姬是定定跟着楚霸王的啦,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君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霸王也要穷尽其生路了,虞姬又怎会不随赴共亡。

但那也是戏,现实中他俩到底还是没死。

只不过还是落得个天各一方的下场,时过境迁人老珠黄。毕竟是普通人啊,曾经再疯狂再拥有倾天的戏音老了还不是唱不动了,再绝代风华腰板硬了也是舞不出又有何用。

可悲吗?也许吧。

不过是作为人一生迟早要受的代价罢了。

什么代价呢?谁知道。

佛说有罪,施以刑罚。

人生不还得照样翻篇,佛说什么有什么用,再困难也得找个路子活下去不是。

譬如前边转个弯就能瞧见随便在道边摆个腿脚生锈的凳子坐上去的那些个戴着墨镜抱着二胡装瞎子的老头儿,又或者说是那甩着红缨枪对刺的卖艺人,更有甚晃着快板讲荤相声。哦不能忘了那些娇声魅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和暗门子。

再脏再累再苦再不堪赚了钱能甩着票子生活谁还埋汰谁啊。


  
承、

这边说书人一拍醒木,那边人挥舞长刀自丹田涌出豪放的嘿哈,再那边的人敲着锣,大声嚷嚷各位爷快来瞧一瞧啊,孙悟空大闹天庭那——戏要开始啦莫要错过啊,绝对精彩啊。更远的那边,是更热闹的人群,簇拥着围挤着马车,少女们捧心大喊只愿睹您容姿,我是您最忠实的戏客。看样子车里坐了个角儿,还是个名角儿。

闹市声嘈杂如鼎沸,偶尔诡异地消停了那独独几秒的时候,不知哪儿突然喊开尖细的音儿,出人命啦有人要跳楼啦,出人命啦救命啊。

于是一片惊呼声,所有人的头几乎都转向了那边最高的楼,只剩大闹天庭的猴依旧起着旋儿。说书人手中的案板还未放下,头竟已侧过去了。牌匾上是最普通不过的那些酒楼的名,醉清城。但谁都清楚那是这城最出名的,只收达官显富的人家呢。楼顶站了个人形,头顶着大片大片灰青色的天穹,雾蒙蒙的清晨厚重的乌云把阳光遮住,看不清人的面颊,甚至看不清衣服颜色,只实实看入一黑影。

醉清城的老板娘听说了这档事,赶忙摇着由野鸡毛制成的扇子从店里出来,大声念叨着祖宗啊,您要跳去别地儿跳去嘛,这不是砸了我们醉清城的招牌呢么,今后谁还敢来我们这儿哟。汗水从她施了浓浓妆颜的面庞滑落,她不得不狠狠地扇着扇子散热,雍容艳丽的毛都掉了好几根。

那顶上的人才不管下面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只管自个儿眺望着远方飞来的秋雁,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连天边都像是被他看得裂开条缝,可灿灿的阳光却没有照到他的容颜,只因这位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垂首俯视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轻轻扬起唇角,眸弯宛若新月,倏地蹬地,纵身跃下。

下面便是比方才更加沸腾的水,像是爆炸一时间惊声逃窜声与孩童哭闹声此起彼伏。何必呢,明明是与自身无关的事。许是害怕看见人身体坠落地面时脑浆横流的场面吗。还是说是担心人的鲜血迸溅到身上呢。


遗憾的是那种场面并没有发生,准确的说是在发生的前一刻被人生生拦截。

跳楼者被人以一种颇浪漫的形式接住,到现在来讲就是一个华丽丽的公主抱,耶。

还未撤尽的人群欢呼雀跃着发出激烈的叫好声,再远了些锣鼓应景地开始惊扰。


是命定吗?

是劫数啊。


跳楼的那位压根儿就没想过居然能没死成,他睁圆了眸,看上去有些茫然。高杉晋助意外地发现这双眼睛是如他的绿瞳那般罕见的蓝眸,而且大抵是看不见的,因为一点生气都没有。

高杉晋助的手臂被震得几乎骨碎,震波蔓延至足底又折返归位。可他却不清楚为何一点痛苦都接受不到。兴许因为那双蓝眸囊括了天空的颜色,光是注视着就有抚定万千的法力。
人群逐渐散光,这街这水继续回温飞速加热,醉清楼的老鸨长吁后摇着扇也回了楼。

“我是神威。”自称神威的跳楼者轻轻地笑起来,声音清澈如溪泉。“虽说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多谢啦。”

这么说完,翻了个身轻盈落地,手臂后伸按摩着高杉晋助接住他的地方。看样子是觉着胳膊太细,硌了。

.......还真是抱歉在下没您想要的那么体态丰腴舒适无边啊!?


乘着名角儿的马车驶向更远的地方,被黑压压的人群埋没。

高杉晋助抬眸瞥了一眼。在一种感觉自己被耍弄的古怪情感中,剧痛后知后觉在高杉晋助的双臂上涌起,迅速翻滚出重重巨浪刹那席卷全身。竭力压抑着痛呼一个踉跄就跪倒在地。

“...?”已经开始做起舒展运动的神威疑惑地歪头,在他灰暗朦胧的视界中有一处倏地塌了,连带着他世界的某一角也山崩地裂起来。他无法获取塌陷处具体的地址,只能茫然无措地蹲下摸索着大致方位。终于指尖处传来不同于自己也不同于地面的特殊感觉,像是上等布匹织成的衣料。他笑起来,像是胜利的顽童。

“需要我做什么吗?”巨浪一波一波冲击着高杉,恍惚中神威清凉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竟也神奇地消退小半疼痛。但嘴唇嗫嚅了半天,还是不够气力去说什么话。



转、

骤然黑天的世界令人猝不及防但也在意料之中。

白天来临的却有些迟了。

黑夜中经历了什么呢,也许是和那个小鬼去地狱观光了一番——沸腾的油锅中溅出尸油,侧身躲避时却跌入无止境的深渊,最深处什么东西闪耀着,定睛一看皆为长矛。

高杉晋助挣扎着睁开双眼,视野由开始的狭长忽闪着渐渐扩大。触觉迟钝地回归以后他发现那些疼痛居然已经烟消云散。与柔软棉被所贴合之处的温暖直达心窝,谈不上惬意的轻叹一声,转个身以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一丝不挂。

   
“你醒啦?”还未来得及做过多反应,那个尚可称为被自己救下的少年就凑了过来。高杉晋助看着这张漂亮白皙的脸跟无神空洞的眼,神情颇为复杂。

他轻轻应了一声。

与想象中将会迎接到的干涩低哑不同,毫无大碍的声音潭水般缓缓流出,让他恨不能开腔吊嗓立即高唱一曲。

“我睡了多久?”

“小一月是有啦。”隐约记得是叫神威的少年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新生的月。

高杉晋助蹙起眉头,幽绿瞳孔狼般盯紧猎物,这期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嗯…

没有别人了吗。高杉晋助听出少年有轻微的犹豫。

对呀一直是我…

那可多谢你了。

高杉晋助适时地掐断话头,他可没有什么赏析谎言的兴趣。同时为了表达他并没有什么不满,还贴心地做出试图下床的动作——果不其然,方才还定格的少年迅速贴过来搀扶,手法一如预料中生疏。







——————

没啦。

以前写的,突然翻出来,当初想着写完了再说,结果是没写完,剧情怎么写也忘了(论拟大纲的重要性。

吃老本系列。(划掉)

5.17


尘埃落定之后逐渐浮现出来的名字,伴着酒精跟一点若有似无的情绪发酵,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她状态崩掉,刺激过喉咙的冰冷酸涩悉数转为眼前的一片模糊。

朦胧中看见的是一条一条的对话框,早前自己作恶把名字改为败国公主,那个人还真就一口一个小公主,绕是一把城墙脸也成功红透了一半。明明跟他说了不要这样讲,他还一直叫一直叫,然后说注意一点不要醉哦。

人家已经喝醉了啦。故作娇嗔地说完这句话发过去,遂受不了地自己先翻个白眼。摇摆着摇摆着蹭着伞慢慢回家。雨下得很大,拍在伞上哒哒地响,雨滴顺着斜度重新凝聚,连成细线,坠入地面上一圈一圈的水涡。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响。

但在雨幕下的一切声音都变成肆无忌惮的噼里啪啦。她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小心而做作地踮着走,以防迸溅起来的水珠脏了裤脚,像躲避暗礁的船。着陆后终于想起被遗忘进小方盒的那个人,却还是先抖抖衣服上的水珠,取手机出来时手心里恰好震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开始笑。

他说你回去了吗,要不要打电话给你?

当然要。她狡黠地眨眨眼,手指在对话框上敲了敲,看着那个光标闪了两三下,果断跨越半个屏幕,按下那个弯弧形状的小按钮。

之后响起的那个铃声从耳朵里钻进去,瞬间跑遍四肢百骸。心脏觉得自己好像要受威胁了,多多少少有点躁动。

歪?

是很清亮的少年音,带点南方水乡的软和甜。

嗯。她又不自觉地滑了一下腔,直接以笑应答,声音也软得不像话;深呼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其实是十分躁动。

16:13


我真的觉得我们凉了。凭仙捏住吸管可弯折的地方来回搅弄着橙汁,将视线停留在液面上的小漩涡中心,眨眨眼,似是有泪将落,模样颇为可怜。店内三两只闲不下来的猫咪四处乱蹦,其中一只跳到凭仙的膝盖上,仰着小脑袋伸爪碰碰她的下颌。

但是呢。凭仙与这只猫咪对视良久,倏地抬头说出了一句令对面忍不住翻白眼的话:但是呢——人家刚刚给他打电话啦,他接电话以后可是先快乐地笑了一大声呢!人家都没有录到!好蓝过喔…

某激情对话实录。


“那要是定了闹钟还起不来怎么办?”
“那就没有办法了…”
“啊?”
“那你看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定闹钟了人家还起不来嘛…”
“……”

“你自己说自己怎么样。”
“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吧?”
“还好的意思就是在好与不好之间呀。”
“不行,只有好和不好。”
“那我好,我特别特别好,我可好了。”
“………”深呼吸,“特别特别好的人会胃疼吗?”
“那,那我一般好…”
“你…”

“!等一下!”
“怎么啦啦?”
“我昨天是不是给了你一个任务?你还答应了。”
“?”装傻。
“就是…”加深描述。
“好了好了我想起来了。”
“嗯,所以呢?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都拖了两天了。”
“昨天你不是睡了嘛~”
“?!?!?!?!?!?!我睡了,不是,你,我睡了跟这个有什么关…我睡了你也可以给我啊…”气到语无伦次。
“你睡了,所以我也早睡了呀。”
“…………”

“所以,你说吧,什么时候给。”
“嗯…好的呢…这个呢…什么时候都好嘛,所以以后再说呀。”模糊回答。
“你好好说,我要一个准确的…的…的…答案。”气到忘词。
“就,什么时候都好嘛。”
“什么时候都好是什么时候?就说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
“二十四个小时。”胡诌。
“好,现在是晚上六点,那明天晚上六点以前我要看到。”
“??”没想到会当真。“二十四个二十四个小时以后。”
“……………”气到冷笑。“今天晚上以前我要看到。”
“不…不是说明天吗?”
“不管,就今天,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我一定要看到。”

“我发现你真的很皮,你比我小时候还要皮。”
“人家才没有呢人家可老乖了…”
“我知道我小时候外婆打我时候的心情了,她一定很开心,特别开心。”

“我看到了一个成人用品商店。”
“?”
“我要进去。”
“不行你不能进去,你还没有成年,他们会把你撵出来的。”
“没事的,他们才不会知道呢。”
“他们知道的,他们让你出示身份证,然后把你撵出来。”
“…你是不是去过!”
“我没有呀。”
“那,那你为什么这么确信!”
“因为我在瞎说嘛。”
“………………”

5.9


记梗。


辛小丰经营这家洗衣店大概有五年多了,活谈不上多,也谈不上轻松,忙起来的话一干就是天黑。

他刚接手这家店的时候,陈比觉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哎哟,曾经的大学子如今做上了浆洗婆娘啊,怎样,感想如何?
辛小丰冷冷一记眼刀。杨自道拍拍陈比觉的肩膀,少说两句吧。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

5.7


只不过是。


他把麦要过去的时候,屏幕上正好放的是一首常用来提升bigger的歌。叫浪费。很少有人会唱,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听全:洋溢的青春听不惯这种压抑,歌手宛如低诉的唱腔听着也着实挠心。被索要的人把麦浮夸地收在颈侧,拒绝递送遂来回拉扯。他叹息一声起身去寻别的出路,却被人刻意搭在桌上的腿阻挡了方向——刚拒绝递麦的人假装腿不是自己的,已经开始合着音乐轻声唱。

居高临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不合气氛的炫彩霓虹灯绕着他们转圈。耳边静静流淌着的歌声,歌者避开不方便的压迫,微微提高了调,声音有沙沙的质感,与原唱相迎煞是悦耳。

那个人唱,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他双手大开,把隔着好远的麦捞过来,突兀地,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到头来也是白费。

他听见对方唱出的句末调转了三遍,稍带情绪的干音让人听起来像是哭泣。不如永远跟你耗来的快乐,对不对。

对不对?

他突然觉得心疼。

5.6


十二分。

热浴后的身体泛着浅浅的粉,久不经阳光爱抚的双乳于灯光下白得晃神。发梢,未抹尽的水汽凝聚成珠沿优美颈线悠然停驻胸口,又随毛巾擦过肌肤动作悄然划过樱红。葱白玉指撩入瀑般黑发,蓄势待发的水珠借此得以亲吻指侧。